《九阴真经》原创微小说 说书人的故事
壹。
我是一个说书人,已经在这座叫做平安的小镇停留了整整五年。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任何一个年份加上五年,便意味着岁月沧桑,任何一个年份减去五载,又不免要感怀当年。
我沿着宽敞的街道走,又来到惯常待的茶楼,小二看到我,将手里刚抹完桌子早已看不清布色的巾子甩上肩膀,远远地打招呼:“欧阳先生,您来了,随便找个地方儿,这就去给您准备茶水。”
这小二据说是茶楼的老板当年捡来的孩子,连年战乱,无数人流离失所,没人知道孩子的具体年岁,只大约看上去是十四五岁光景。
我在门口里侧稍稍靠墙的位子坐下,片刻就听到身后传来匆匆却有节奏的脚步声,“先生,”他一手拉下布巾子擦了一下简陋的桌面,一手将拎着的茶壶放在上面,利落地翻开一个倒扣的杯子,随后添上水,“您今天到的好像比较晚,还说书吗?”
“不了,”我一只手掂了掂杯沿,抬头去看他,“总要歇一歇,这几年肚子里的东西都快说完了,怕是没有新鲜的吸引大家来听喽。”
小二羞涩地抬手搔了搔后脑勺,“先生在说笑了,我一直听先生说书,都没听到过重样儿的故事,有时候听着着迷了忘了手上的事,还被爹骂…”一楼的茶座有客人喊着要续水,他忙应了一声,“先生,您慢用,有事儿就喊我。”
小二离开的时候,茶楼刚好进来一个人,看上去不过弱冠,那人进门时恰好背向此时的阳光,在我坐的桌角边拉开一条长长的影子,于是我便注意到了。少年一身月白色的短打,褐色的裤子扎在绑腿里,头上一条蓝色横巾,手里提着把剑,那把剑比普通的剑长上三寸,大约文剑的长短,却没有长穗,剑柄十分圆滑,与剑鞘之间的构造辨认不得,估摸是机括之类的吧。
贰。
少年进了茶楼后,就找了个空的桌子,什么也没要。小二忙活完了才看到一楼的茶座多了个人,提了壶水过去。少年看上去有着良好的教养,向小二点头致谢。
我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孙老板抠门的毛病又犯了,茶水比之前又淡了不少,怕是一大锅直接煮开了兑的吧。其实,不怪孙老板,兵荒马乱的年景里,像平安镇这样临近边境的地界儿也是不安稳的,来往的货商虽然多,但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一下子不景气了,几年前好像就发生过大**,哪个做生意的不是未雨绸缪,可是……这茶,也太难喝了……
转过神来,只觉得眼前一暗,刚刚发呆的功夫,那少年已经走到了我面前。他只是在桌前站着,并未坐下,看到我注意到他,眼神里闪过什么情绪一样,又随之消散了,他向我拱了拱手,“欧阳先生?”
我此时其实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是在称呼我,只是依旧看着眼前人,他再次询问,“先生,我能坐下吗?”我才反应过来,向他招呼,“当然可以,这茶楼都是与客的座位。”
少年坐下时,自然而然的将左手持的剑斜放与桌面上,清脆的声音让我一下子注意到了剑身的花纹。少年看我注意到剑,紧张了一下,握着剑身的左手紧了紧,“先生见笑了。”我根本没看清少年有什么动作,那把长剑就在我眼前少年的一折一掀之下好像包上了一层黑色的硬质层,外观同把粗的铁棍一般无二。
见到少年的动作,我自然识趣地没有追究。少年很是从容地问我;“先生今日为何没有说书?”
我并不知这少年有何目的,只得答道:“歇一歇。”
少年没有回应,翻开一只杯子,到满茶水,喝了一口,转头看了眼窗外,微微眯起眼睛,却又不像是在看窗外的风景,收回视线对上我的眼睛,“那今天我给先生讲个故事吧。”
没想到少年会有如此一说,我十分好奇眼前的少年会有什么故事要讲给我这个不太熟悉的说书人听,“洗耳恭听。”
“请先生移步。”
叁。
平安镇外,有条河,名叫安河,长年水流平缓,早已无从考察名称的缘由。我跟随少年,一路来到河边。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粼粼的河面,清晨的光线一圈一圈落在荡漾的河面再映到少年的面庞上,眼睛里,到处都是生机。
“我叫陈腾,有个妹妹叫陈莺。”少年开始用缓慢的语调讲述着那个故事。
“五年前,我们在安郡的那场**中,失去了父母,其他亲人无一生还,按照父亲的嘱咐,一把火烧了庄子,我带着妹妹在平安镇住了下来。那年,我十五岁,妹妹十二岁。”
“妹妹对那场大火印象深刻,她到平安镇后,有一年多的时间都在噩梦中度过。有时,深夜,她忽然从噩梦中惊醒,还会抓住我的袖子哭喊着,‘腾哥哥,好多火,好多血!’ ”
“其实,我心里对仇恨早已没有那么迫切了,父亲临死之前,死死抓着我的衣领说,成王败寇,他没有任何悔恨和遗憾,这乱世其实本就如此,他还说,让我自己去选择自己想走的路,我不用背负他的贪婪引发的仇恨,他说,他到死都对不起母亲,他曾经许过母亲一世安稳,却连一时的静好都没有给过她。”
“我和妹妹慢慢安定下来,我用当年从庄里带出来的细软开了商号,几年下来虽然不是十分富庶,但宽裕也是有余的。有时,我和妹妹说,我们忘了仇恨吧,我还把父亲临死前的话和她说。她平日总是欢乐的,但每每提及这件事情,她总是犟得不行,义愤填膺地说要手刃仇人,为亲人报仇雪恨。”
“五年不知不觉过去了,我以为我们都能忘掉仇恨。那天她从安河港急匆匆冲回家了,跟我说,她看到了跟灭门的那晚冲进庄里的马匹标记一样的印记,就在平安镇。我明白以她的个性,一定会追究到底,其实,我早已了解父亲的敌人是谁,只是我想过自己的生活,想跟她在这乱世安安稳稳地一生。”
“果真,之后的几天,她早出晚归,商号的伙计说,她在四处打听一种马匹上的特殊标记,最远的一趟还跟着管事去了安郡。她早晚会知道仇人是谁的。那天早上,她带着双剑出门,临走前跟我说,她知道仇人是谁了,但不会轻举妄动的,只是去打探一下消息。她的武功是我教的,于是我便放心让她去了安郡。”
肆。
那少年低声讲完这些话后,再次沉默,我不由好奇地侧首去看他。只见他沉静地盯着河面,唇角抿得直直的,眼睛里毫无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继续说,“直到三天后,她才回来。其实那三天我十分担心,留在安郡的商号伙计传讯说,她进了安郡王府就一直没有出来。我连夜赶到安郡,想潜进王府,可是守卫森严,不得其门而入。怕打草惊蛇,我只得回到平安镇,焦急地等待。”
“她回来后,性子大变,却是再也没有提过报仇。我即使不明白,但也以为她不再想着报仇了,算是好事情了。直到有一天,早上起来,丫鬟慌慌张张来找我,说晓姐不见了,还留了封信。”
“她在信里说,她不想报仇了,她爱上了仇人,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我……让我当做从来没有她这个妹妹……”少年说到此处,双手紧握成拳,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但没有停下,语气满是惊慌的继续。
“我又去了安郡。那其实是我第四次前往安郡王府了,第一次是刚知道仇人身份的时候,第二次我装作商号管事去见了安郡小王爷,第三次便是上次夜探王府。”
“到安郡时候,街上十分热闹,百姓说是安郡小王爷在迎亲,我气愤极了,冲向安郡王府。王府里张灯结彩,守卫直接将我拦在了门外,跟来的伙计担心我出事,硬拉着我避开了迎亲的仪仗队。我看着花轿从面前经过,风吹开火红的轿帘,半透明的头纱下就是她的垂首的身影。”
伍。
"我懵懵懂懂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侍从带回平安镇的,当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晚上,看诊的大夫说我是急火攻心,走火入魔了。我无暇顾及其他,当时只是想着去找她,当面问问她。于是我把明里暗里的商号交给了信得过的管事,不顾众人阻拦,再次去了安郡。"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摸清了安郡王府的守卫和格局,傍晚时,扮作侍卫进了王府内苑,趁她落单时将她扯入了假山。结果……结果,她说,她就是爱上愁人了,并且已经嫁给了她,我只记得我一直在逼问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哭了,直说着,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我,可是……”
“可是,我记得,是我杀了她,就是我杀了她,然后王府的侍卫们发现了我开始围捕,我只好奋力逃脱……我还记得,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不相信我会动手杀了她,她的武功还是我教的,竟然一点反抗也没有,她即使是稍微抵挡一下也不会死去的……剑上都是她的血……”
少年说道这里时,早已哽咽了,双肩剧烈的颤抖着,语带抽噎。
我在少年停下时问他:“据我所知,原安郡的郡守只有一个孩子。”
少年忽然之间,静肃了,“对,先生,我说了谎,陈莺是晓姐,我……只是个侍卫长而已……”
我看着少年如临大敌的样子,“可是,我当年去陈府恭贺夫人添丁之喜时,见到的分明是个小公子。”
少年背后三尺多长铁棍样的武器瞬间拿在了手里,一头朝着我的颈项,语带威胁,“你不只是个说书先生,你还知道什么!”
“既然你父亲从小就将你以其他身份养大,便是期望你安稳一世吧。我与你母亲算是熟识的,她其实也期盼你能代替她去达成她的愿望。这些年其实是每个人人生中的一段磨练,时间会让你逐渐淡忘的。”
少年听着我说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手上的武器缓缓落下,最后无力说,“可是,陈莺她……”
我打断他的话,“陈莺的身世,你母亲同我说过,她当年甚至同意让你们长大后两情相悦的话,便成亲的。我明白你为什么会措手杀了她,毕竟他们是兄妹……”看着眼前少年被痛苦折磨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这不全怪你,这是命……其实你是帮她解脱而已,总比她知道真相后痛苦要好。”
少年已经像小兽一样蜷缩着身体呜咽着,我走近他,伸手触着他的肩膀。我知道当年陈郡守从战场上带回几个月大的女孩儿时,就开始将眼前的少年,他的亲生儿子保护起来,女孩儿养到4岁时,才查明了身世,竟是死敌已故老王爷的亲生女儿,安郡小王爷的亲妹妹。无奈已经有了感情,两个孩子关系也算亲厚,便顺其自然了。
素姐,我不知道你的孩子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不过我不管,我要让你的孩子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让你所期望的全部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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